民生報停刊了

今年可能是報業最冷的一年。2006 年 2 月 28 日,大成報停刊。2006 年 5 月 31 日,中央日報停刊。 2006 年 6 月 5 日,台灣日報停刊。2006 年 11 月 30 日民生報停刊。加上去年倒掉的中時晚報,台灣在兩年內有五家報紙相繼應聲倒地。惋惜者有之,痛罵 數字週刊以及水果日報以劣幣驅逐良幣者有之。不過,這真的全是狗仔報媒害的嗎?至少我覺得不盡然,因為我從 2000 年開始,已經將近七年沒有買報紙了...。

十一月二十八日晚上,民生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對外發表將於十一月三十日發出最後一份報紙後停刊。民生報於 1978 年 1 月 20 日發行免費的試刊號,並於同年的 2 月 18 日發行創刊號,在走過 28 個年頭後,於 2006 年 11 月 30 日正式停刊。

民生報從創刊以來,就以專門報導體育新聞以及影劇新聞見長。這在當年報紙對所有新聞平均報導的年代,是非常先進的概念。董事長王惕吾先生以及他的女兒王效蘭女士先後接手,對培養體育選手以及影劇新人資助不遺餘力。我自己不太看民生報,因為我對體育以及影劇圈沒啥興趣。但對民生報資助的兩個電視節目有很深的印象:一個是中視在 1980 年代於每天晚上六點播出的「兒童天地」,是我回家後願意拼命在六點以前寫完功課的動力。節目內容是由一些大姊姊以及身旁跟著的一個小布偶,介紹各種動物,生態,或是好玩的科學實驗(我從小就愛這些東西),可以說是 國家地理頻道的兒童版。這個節目很特別的是它沒有主題曲,只有一段短短的片頭音樂。每次我聽到這個音樂,就算拿折凳砸我,我也不會離開電視機一步。到現在我還會把片頭的背景音樂哼完。

另一個節目是 1990 年代的「金曲龍虎榜」。每週六晚上八點在華視播出,由胡瓜主持。每週介紹流行歌曲排行榜。當時剛剛開始流行到 KTV 唱歌,這個節目幾乎是人人必看的。因為每個人都想知道哪一首歌是目前最ㄏㄤ的,好練起來到 KTV 去嚇嚇朋友:「唉唷!這麼新的歌你也會唱喔!」這個節目也捧紅了胡瓜。

但民生報的停刊真的如某藝人說的全是數字週刊以及水果日報的錯嗎?我不知道,也許有一部份是吧?但我覺得這與網路資訊發達也有很重大的關係。不說別人,就說我自己吧。我很愛看報,小學五六年級會把家中訂的 中國時報一個字不漏地看完(呃,當然是除了廣告以外囉)。現在就算回到我爸媽的家中,我還是會順手地拿起 自由時報,把幾個重要版面的標題看完。妹妹常笑我有資訊焦慮症。但我從 2000 年開始七年沒有買報紙了。我的新聞來源本來是有線電視的新聞台,後來嫌新聞台每天報導的東西深度不夠,又立場偏頗兼血腥暴力,漸漸把新聞來源改成如 Yahoo! 奇摩新聞這種網路報紙。不但不用錢,而且還更新快速。最近野心更大,利用 Google 可以自訂首頁的功能,硬生生為自己「訂做」了兩份「報紙」。一份關於時事,一份關於資訊產業。該「報紙」的消息來源包括 BBC, CNN, 時代雜誌Google 新聞中時電子報,Yahoo! 奇摩新聞,聯合報系的 UDN 新聞等,都被我集中在一個小小的頁面。如果我對哪個標題感興趣的話,點下去就好了。不但不會受到某報或某電視台報導立場的影響,也不用浪費時間去看那些我不想看的新聞。


圖一:我自訂的 Google 首頁,包含有許多新聞來源。

更甚者,我還用了 Bloglines 這個線上 RSS 閱讀器,將我有興趣的網誌(Blog,又稱部落格)訂閱下來。這樣,就算我有興趣的網誌有一千個,我只要進入 Bloglines 主頁面,我就可以知道哪些網誌已經更新了,而且更新內容還會自動送到你面前來。這些網誌大多是個人將對社會某件事的看法與評論,張貼在自己的網誌內。其中不乏見解精闢,駢闢入理的見解,可作為主流媒體的補充,讓自己不會受限於某些媒體的看法而有所偏頗。如果你電腦內有自動送進來的國際媒體,地方報紙,產業新聞,還有網友在網誌上各式各樣的看法,誰還會願意受限於一家傳媒所餵給我們的資訊呢?


圖二:使用 Bloglines 作為讀取各大網誌,網站更新訊息的來源。

德不孤,必有鄰。這麼做的並不是只有我一個。至少在蔡志浩先生的網誌「Taiwan 2.0」中,有篇「不看報紙和電視,還是能知天下事」也是談到如何利用網路資訊取代傳統媒體。如果你也厭倦了新聞台的腥風血雨,那何不加入我們的行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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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嘴泡的神來之筆

在我的辦公室存在一個專有名詞,叫做「打嘴泡」。我已經忘了是誰最早說出這個名詞的。不過當有人在「唬爛」,「吹牛」,或是「虧人」時,我們就稱這個人正在「打嘴泡」。

今天同事小美(為保護當事人起見,以下稱謂一律用辦公室內流通的綽號...不過這些綽號在我們辦公室內等同真實姓名就是了...哈哈哈)穿得蠻漂亮的。我要去印表機處拿我印出來的文件時,湊巧聽到「潔米」小姐誇獎小美的衣服好看。我剛好路過,附和了一句:「嗯!今天小美的衣服真得蠻好看的。」沒想到這句話引來同事大皮的嘴泡慾。等我拿完影印的文件從房間出來後,大皮嗆了一句:「俊男,以後稱讚小美不用加上 "的衣服" 三個字,就說 "啊!今天小美蠻好看的" 就好了。」

呵呵!虧我?想當年敝人在下我可是大學社團裡的「嘴泡冠軍」耶!我曾經嘴泡到一個社團學妹哭出來,當場退社耶。加上我在補習班教書八年多,練兵操槍的機會可不會比別人少喔!只不過剛來中研院時,由於自己氣焰沒有收斂好,造成與某位辦公室前輩交惡,所以這四年來,我可是刻意壓低練出來的嘴泡功力,藏劍於鞘地過日子耶!居然有人公然向我挑戰?平時的話,我就算想虧回去,也會記取教訓地笑笑算了。不過大皮兄實在太和藹可親了,讓我忍不住要發揮功力好好損他一下。

「喂!大皮!我告訴你!色盲的人窮其一生研究色彩,也不可能會知道顏色長什麼樣子。如果一個人太醜,穿什麼衣服都不會好看的。」說完嘴角上揚,面帶微笑地向大皮挑了一挑眉毛,就走了。留下大皮與小美的讚嘆聲。呵呵呵!沒有知識也要有常識,沒有常識就得多看報紙。其實上面那句話並不是我想出來的。只不過我在閒暇時間,常常用 RSS Reader (一種可以訂閱某網站或是部落格的東西,只要有更新就會下載到 RSS Reader 內)關心網路雜事。上面那句話是出自於無名小站內的「黑色蛋塔」部落格(原文請看這裡)。我嘛,發明新東西可能不如人家,靈活運用可是我的拿手好戲耶!呵呵呵!

什麼?想問社團學妹怎麼被我虧到哭的?喔!當時我們正在把學妹跟另一個學弟「送做堆」。她在大家的嘴泡攻擊之下,滿臉飛紅,語帶嬌嗔的說:「不來了啦!」我只不過在她快崩潰時加了一句:「那看你要先去看婦產科還是他(指被我們送作堆的那個男生)的父母...呃...你不是說已經 "不來了" 嗎?」結果,那個學妹從此沒出現在社團辦公室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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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再用 MSN 提供的 MySpaces 寫網誌了?

眼尖的朋友可能注意到我最近在 MSN Spaces 上發文的頻率變頻繁了。並不是我博士班的功課變輕鬆了,而是正如畢恆達在 "教授為什麼沒告訴我" 一書中所說,研究生在論文壓力大到一個程度以上,為了逃避現實又把玩樂視為罪大惡極時,通常會發展出 "第二專長"。像畢恆達先生就把家裡的馬桶刷得特別乾淨。而我,則是瘋狂地發文解悶。

然而正當我把 MSN Spaces 分享給所有人,希望有位好心的路人甲留個言,安慰我這個楚楚可憐的研究生。沒想到留言沒有,倒是有一堆莫名奇妙的人把我加入她們 (我直覺告訴我是 "她們") 的 MSN 清單上。然後就丟個信息給我,問我要不要輕鬆一下...。

後來發現當我把 MSN Spaces 的網誌分享給 "所有人" 時,我的個人資料也會被 "所有人" 所存取。我查了一會兒,找不到把網誌分享給所有人,但個人資訊只能被 Messenger 清單上的好友存取的設定。這有幾種可能:第一是我智障了,第二是我眼瞎了,第三是微軟壓根沒考慮到這種情況。

我寧可相信是前兩種,因為爸媽教我不要隨便懷疑別人...。在我不願意常常被關切要不要輕鬆一下的條件下,我忍痛把 MSN Spaces 網誌權限收回來,並且不再發表。

有些人很討厭微軟,不過我覺得我還能接受。 MSN Spaces 除了權限部份讓我不舒服外,其他功能如網路相簿,清單等,我都覺得還不錯用。可能我沒用過更好的系統吧?除此之外,只要好友名單上有人更新他們的網誌,MSN 就會在那個人的小綠人標記左邊,秀出一個橘色的 * 字符號。這個功能讓我覺得可以讓好友們知道我更新網誌,並讓他們有機會來看看。好在我自己也有一個私人的網誌,只是從來沒有讓人知道這個網址 (感覺蠻奇怪的,對吧?)。於是我就把所有在 MSN Spaces 上的文章,全都搬到目前這個網誌來。

微軟如果能把 MSN 的權限再調整得精細一點,我想我這個站可能就不會成立了吧?呵呵!有時刁難可能是把自己推向機會的一個絕佳契機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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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長選誰好呢?

台北市長再過兩個多禮拜就要進行投票了。說實在的,我一直都沒決定要投給誰。一直到前幾天我的 E-mail 信箱中,收到一個有關於謝長廷先生對台北市願景的競選廣告,看完後我全身起雞皮疙瘩,眼眶中的淚快要飆出來了。這真的可能是以後的台北市嗎?如果是的話,那我將以台北為榮,以身為台灣人為榮。

競選廣告中,描繪了台北市未來可能的樣子:松山機場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草皮。復興北路,建國北路,敦化北路,光復北路,不再是個「無尾巷」或「斷頭路」,直接全數打通到大直,內湖。汽機車以及行人可以直通大直以及內湖,不用再辛苦繞路。橫亙台北盆地中心的基隆河,將改成河港,廣植綠蔭。這樣的想像讓我回想起當初在巴黎工作時的那條塞納河,碼頭林立,觀光船穿梭其中,兩側河岸綠影搖曳,咖啡飄香。到了晚上則是五光十色,炫美非常。目前台北市真正繁華的地段多在基隆河以及台北盆地南緣的中央,如:忠孝敦南商圈,信義商圈(翻開台北市地圖看看就知道了)。基隆河北岸根本沒有什麼繁華的商圈。如果台北真的變成競選廣告說的那樣,整個台北市的中心會開始向北移動,基隆河不再是台北市繁華的北界,而是成為穿越大台北地區心臟地帶的一條河流。彷彿台北市腹地擴大一倍似的。建築物限高也因機場不見了而取消,台北就可以多出好幾座 101 大樓,創造媲美國際大都市的天際線。

此外,如果瑠公圳能重見天日,將它整治得漂亮的話,我就不用羨慕住在台中中興大學附近的那些人,有小橋流水的景致可以看。光用想像的,就覺得蠻興奮的。當然,台北市民得面對的是一陣子的交通黑暗期。畢竟重現瑠公圳並非一件簡單的事。不過根據南韓首爾清溪川重現的經驗,好好地做大約兩年左右應該可以看到成效。但這兩年換來的可能是台北市從來未有過的美麗景色以及親水空間。台北市要成為國際大都市,將繁華與悠閒調整到一個平衡是必要的。就像紐約雖然繁華,但是走入中央公園或是兩岸的哈得遜河以及東河,便可感覺一股愜意與閒適是一樣的道理。

當然啦,我也很仔細的看了郝龍斌先生以及宋楚瑜先生的首頁,我也覺得他們的政見都很不錯。但是唯一讓我看了起雞皮疙瘩以及熱淚盈框的,還是謝長廷先生的那支「城市想像」。我沒什麼政治立場,不過謝長廷先生的政見的確吸引我。但選舉總是瞬息萬變,就像當年陳水扁以高支持率落選台北市長連任,也是跌破一些人的眼鏡。不到十二月九日晚上,是不知道結果的。不論誰當選,我都希望台北市能夠越來越好。畢竟,他是我從小長大的土地,我對他有股濃濃難以割捨的感情。即便我曾經跑遍世界上的十幾個國家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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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是台灣,物價怎麼差那麼多啦~

最近這三個月報名了中興大學 SCI 期刊寫作要訣班,所以每兩個禮拜就得下中部一趟。一方面是聽課,一方面也可以讓老婆回彰化娘家探望一下岳父岳母。由於課程是上午兩小時,下午兩小時,所以中午我一定得在中興大學附近覓食。第一天我還打電話給老弟,問問他這個碩士班在中興混了兩年的老馬,可不可以報支明牌,看看哪裡有好吃的。結果他的回答是:「好吃的?中興超荒涼的啦!有得吃就不錯了。」哇咧!害我一下子心情跌到谷底。

不過根據我這一個半月來在中興附近閒晃的心得,只能印證老弟的話果然是對的:中興附近真的超荒涼的!從大門出去,大概只有五百公尺左右的距離有一些店家,再過去就什麼也沒有了。雖然如此,我還是發揮我的蟑螂本性,在這荒涼的地方隨便找些肉麻當有趣,打發中午的兩小時。

前天到中興上課,中午照例出來壓馬路找食物。大門附近方圓五百公尺都被我吃遍了,只好走遠一點。就在快要山窮水盡時,發覺一家「清一色牛肉麵」。清一色?為什麼叫清一色?大概店裡除了牛肉麵別的都沒賣吧?嗯,我看看...清一色牛肉麵,大三元豬排飯,一條龍酸辣湯...去他的!老闆明明是賭徒嘛!害我以為這家店像日本美食節目介紹的,以超專業的牛肉麵單品來一決勝負之類的。我覺得這家店叫做麻將飯館,可能比較名符其實。

看見牆上一張跳跳牌寫著:「老闆捶心肝推薦」。好吧,不點這一樣好像老闆就會咳血而亡一樣似的。我就點這個吧:「招牌荷葉蒸飯」。定價 80 元。結果端來後,真是令我感動到流淚呀!一個碗公,放了兩條嬰兒手臂粗的炸蝦,一個大人拳頭的粉蒸排骨,四塊滷牛肉,還有一大堆配菜,好像菜園就種在他家後門似的。好心的老闆又提醒我說:「同學!那裡有免費的泡菜,果汁,伯爵奶茶,珍珠奶茶,冰淇淋可以吃喔!」「只能選一樣是不是?」老闆笑到氣快岔掉:「都是免費的啦!」我除了記得擤鼻涕眼淚外,當然不客氣地每樣都吃到翻!嗚嗚嗚!這麼便宜又好吃的 Buffet 以後我吃不到該怎麼辦呀!

叼根牙籤走出店門後,順手拍了他們的「看板」...唉!平平是台灣,為什麼台北沒有這麼好吃又便宜的 Buffet 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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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不要按!別說我沒警告你!

嗯,我老弟提供了一個連結。如果你的好奇心不太重的話,勸你千萬不要按! 如果你按了,唉,那就算了... 嘻嘻嘻嘻! 你真的要按?隨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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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剛到辦公室坐定沒多久,就出現一陣騷動。「好可愛喔」,「是誰的呀?」探頭一看,一隻米格魯犬出現在辦公室內跑來跑去。看牠身上有點髒,不是流浪狗就是迷路一段時間的狗狗。

奇怪的是,我們辦公室在整棟大樓屬於後棟。從大門進來之後,還得穿過櫃臺,中央大廳,還得「坐電梯」到我們三樓,還得從電梯口走到最旁邊的辦公室,鑽入我們的房間。這一連串的動作必須有個前提:「一路上沒有人看到牠」,也沒人把牠趕出去。嗯...看來不是資訊所的門禁管制出了問題,不然就是大家早上都沒睡飽,眼睛還沒睜開。再不然,他一定是在櫃臺換過證件,來應徵助理的...沒想到最近的狗也懂得上網看 104 人力銀行的網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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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學生時的70分,職場上的100分

這篇文章是大學社團同學以 E-mail 轉送給我的。看完以後心有戚戚焉。長久以來在補習班教書,看過很多自動自發的學生,也看過很多什麼事情都要問老師的學生。這篇文章談的東西剛好與我心中的想法不謀而合。所以就把它轉貼在這裡,與大家分享。

「第十名現象」

在10倍速競爭的時代,「第1名」,是許多父母對子女的期盼、也是許多人的目標。然而,1989年,大陸小學老師周武提出的「第10名現象」研究,卻顛覆了舊思維:第10名之流的中庸學生,獲得的關愛眼神不多,但壓抑也最少,在人生賽局中,反而容易成為冠軍。當然,置身在耀眼的白小鴨之中,黑小鴨顯得黯然失色,然而,黑小鴨有「黑」的本色與活力,何不讓想法轉個彎,脫離「白」的隊伍、評價與迷思,走出黑小鴨變黑天鵝的尊容與自信。

今年是愛因斯坦發表影響全世界的「相對論」一百週年。這位近百年最偉大的科學家,在大學畢業後,當時還沒成名的他曾經回母校找老師,但他老師根本不認得他,還以為,愛因斯坦是一個想借錢而謊稱是他學生的小混混,後來很多人在討論,愛因斯坦可能是小時了了,但中研院院長李遠哲反問:「是愛因斯坦沒有什麼了不起、沒有才華嗎?還是學校的考試,沒有把他的才華考出來?」李遠哲說,愛因斯坦如果拿到考卷,看到第一個問題沒有道理,會好好地分析問題,而沒有回答。結果,拿回考試成績,可能只有二十分;但如果坐下來跟他好好探討一些問題,那可真是了不起。

學校成績,顯然看不出,誰能成為本世紀最偉大的科學家。一百年前如此,一百年後的今天依然,在中國大陸的一項小型調查,顯示類似的情況。

一九八九年,中國大陸杭州市天長小學老師周武受邀參加一次畢業學生的聚會。當時他暗自吃驚:那些已經擔任副教授、經理的學生,在學校時的成績並不十分出色。相反的,當年那些成績突出的好學生,成就卻平平。

這個現象引發周武的好奇,他開始追蹤畢業班學生,經過十年、針對一百五十一位學生的追蹤調查,周武發現,學生的成長是一個動態的過程。在這種動態變化中,小學的好學生隨著年級升高,出現成績名次後移的現象:小學時主科成績在班級前五名,進入中學後名次後移的,占四三%;相反地,小學時排在七到十五名的學生,在進入國中、高中後,名次往前移的比率竟占八一‧二%。

「第十名學生」潛力無窮

於是周武提出所謂「第十名現象」:第十名左右的小學生,有著難以預想的潛能和創造力,讓他們未來在事業上嶄露頭角,出人頭地。這裡所指的第十名,並非剛剛好第十名的學生,而是指成績中庸的學生,這個群體的共同特徵是:他們受老師和父母的關注不那麼多,學習的自主性更強、興趣更廣泛。至於名列前茅的學生因為得到父母、師長過分關注,過分強化學科成績,反而扼抑了潛能和學習自主性。

這個研究結果,觸及了基礎教育的癥結:究竟是分數重要,還是學習力重要?經由大陸媒體爭相報導,「第十名現象」引起廣大回響,從省教育單位到學校,從學生、家長到專家……,透過網路不斷轉貼,餘波甚至蕩漾到了台灣。聯電發言人劉啟東三、四年前到大陸出差,被當地同事熱烈討論「第十名現象」,激發探索的興趣。這研究也呼應著他個人的成長,這位曾被全球外資法人票選為「亞太區第一名」的半導體分析師回想自己的歷程,一直以來最好的名次也就是第十名。劉啟東說,他不是不念書,而是不把所有時間都用在念書。

讀書時的第十名、職場上的第一名,劉啟東是「第十名現象」的典型代表,不過,周武的調查,在周延度上仍有爭議處。專門研究青少年行為的中研院社會學研究所副研究員吳齊殷認為,畢竟孩子的發展是不斷地變化,嚴謹的方法必須是針對每一個孩子的生命歷程做紀錄,而不是取幾個時間點的學業成績做比較,這過於隨機。儘管如此,「第十名現象」的研究,丟出了兩大觀點:其一,考第一名有用嗎,名次有多大價值?其二,讀書時代學會什麼,才具有永續競爭力?

考試,是考人類已解決的問題

第一個觀點,李遠哲的看法是:「考試是考不出到底這個人有多大的能耐。考試考的是人類已經解決的問題,別人都已經去做了,老師從來不去考老師不會的事,他怎麼會去考他不會的事呢?」

因此,「當你把所有時間放在考試,你一輩子就會被糟蹋掉,」今年三月二日,他在一場對台大學生的演講上「生活在急速轉變的世界裡」,對未來的社會菁英提出警告。

考試名次既然價值性不大,究竟什麼才能產生價值?

李遠哲說,五十年前,父母親希望孩子進到大學後可以學得一技之長,然後靠一技之長走遍天下,這在過去是行得通。但現在的社會,如果還想可以靠一技之長走遍天下的話,他會說:「時代不一樣了。」在知識經濟時代裡面,很多重複操作的工作都已經被機器人取代了。留給人類做的事情,往往是變化多端或是令人驚訝的事情,這需要擁有能夠適應變化的智慧。他分析自己的歷程,過去累積的很多知識,隨著歲月都慢慢地忘掉,沒有多大用處,但是很有用的是:「自己學東西的習慣,是一輩子享用不盡的。」

分析學習力,可以進一步探討人類的學習動機。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心理系教授Carol Dweck分析,學習動機來自兩種目標:學習目標(learning goal)和表現目標(performance goal)。「學習目標」指的是,打從心裡想要讓自己變得更棒,事情做得更好而產生學習動機;「表現目標」則是指,想讓別人覺得自己很厲害,避免別人覺得自己沒用而學習。

屬於「學習目標導向」的人,對自己有興趣的事物充滿學習興趣,他們會選擇有挑戰性的工作,並且主動想辦法解決問題;屬於「表現目標導向」的人,則很在乎別人怎麼看自己,會努力求得好成績。但是這種人如果遇到自己做不來的事,就會拚命逃避,以免因為失敗,被人家瞧不起。

動機強,中庸生也能靠續航力得標

政大教育系教授吳靜吉解釋,一個孩子會用功拿好成績,最重要的因素就是他學習得很有興趣,很有學習動機。名次也是學習動機的一種,如果學習動機和表現動機都強,這樣的孩子未來的學習力仍能持續;但如果是表現動機強但學習動機弱,這樣的孩子只能拿到當下的第一名,不具有學習續航力。至於學校成績比較中庸的學童,有很多就是屬於學習動機強的學生,因為擁有學習力,即使小時候成績不突出,靠著續航力未來表現越來越好。

台北縣新莊國小校長吳順火指出,所謂的學習力來自「先天屬性+後天屬性+努力」,先天屬性指的是孩子的性向;後天屬性則需要父母認知到孩子的先天屬性之後,給予引導和支援。可惜的是,吳順火觀察大部分的家長,總是往相反的方向走,他們要求名次、要求名校,以為這樣未來就能成功,「如果後天不引導,甚至打壓,孩子的先天屬性是會消失的!」

考試、排名 都是自信殺手

擁有耶魯碩士學位的建築設計師黃永洪,從小成績都只求及格。記憶中,除了小學一年級考過第四名之外,後來幾乎對名次不再有記憶。「考試、排名都是在打擊你的自信!」黃永洪非常慶幸自己在澳門求學,不但沒有聯考壓力,反而得到父母、師長的支援,建立他對建築、美感的自信。

「我的自信來自一種幸運,」他說,國小時候雖然也曾經因為考不及格被爸爸打小腿肚,但其實他父親也只要求及格就好。中學時候黃永洪每年暑假都跑香港,拿著相機拚命把喜歡的房子拍下來,當時他不知道原來蓋房子可以是一門學問,純粹就是把相片收集起來欣賞。高中的班級壁報比賽,給了黃永洪第一次驗證自己能力的機會。他費盡心思,用柏油、麻繩、金屬做壁報,三年下來為班上拿下九次的冠軍。到今天,他的櫃子裡頭還收藏著一面獎旗--奧華中學一九六五年班際壁報比賽冠軍。

黃永洪對藝術的喜愛因為壁報比賽而更加熱烈,他到舊書攤翻閱國外的建築雜誌、上課時候低頭畫著自己的夢想之屋。有一回,荷蘭籍神父看到他上課在畫畫,不但沒有責備他,反而建議他以後念建築系。「建築耶!」那是黃永洪生平第一次聽到這個字architecture,以前他就只知道房子,黃永洪太興奮,他一直以為畫房子只能偷偷摸摸,沒想到竟然有大學可以正大光明畫房子!

黃永洪對建築的無窮學習力來自不斷實做(壁報比賽)與師長(神父)的鼓勵,所培養出來的自信心。這連他申請耶魯大學建築研究所被拒,都沒能把他打倒。「我當時簡直發狂!」黃永洪不相信自己沒有錄取,立刻又準備了一本作品集,請英文比較好的弟弟黃永沃幫他寫信給系主任。一個禮拜後耶魯回信,原來是秘書弄錯了,他終於如願踏入耶魯的殿堂。

有目標的人,才能管理信心

宏碁創辦人、智融集團董事長暨首席顧問施振榮的母親從來不要求他的名次,但他懂得自我設定學習目標並且找到學習方法。施振榮說,每個人都要設定目標,但必須是有挑戰而且達得到的,這樣才能建立起自信。「人生最重要的是管理信心。」他認為,小孩子還不夠成熟的時候,是沒辦法承受太大的挫折的,所以很多事情只要馬馬虎虎就好,重點是抓住一個大原則。

例如,「要更好」是施振榮的大原則,所以他經常為自我設定目標,要求自己一定要有進步,但不一定要考一百分。就他觀察,過去成績很好的同學,因為對成績的得失心太重、壓力太大,反而沒有機會去發展人際關係。

學習的態度,是求學的基本。父母不該是培養第一名的孩子,而是培養孩子成為學習目標導向的人,這才是給孩子一輩子的禮物。

全力拚讀書,會產生排擠效應

「人生是長跑,不應該拚命讀書贏了上半場,下半場就沒了持續力。」專研資優教育的師大特殊教育系教授吳武典比喻,第一名的學生如果為了維持第一,把所有的資源都拿來讀書,自然會排擠掉發展人際關係、領導力或是其他興趣的機會。父母以為考第一名就等於能考上好學校,而考上好學校又等於未來能出人頭地,如果一再這樣畫上等號,忘了培養孩子成為有學習目標的人,可能留下遺憾。

張文瑜,三十二歲移民美國的家庭主婦,兒子才六歲就開始上滑雪課、潛能開發課。「我很怕他跟我一樣,所以要讓他多學、多玩!」

童年時代的張文瑜,是個「第一名學生」,小學四年級已經戴上厚重的眼鏡,國小到高中累積的獎狀塞滿兩大本資料夾。「我的目標很清楚,就是要第一,」問題是張文瑜不算資優,讀書的時間經常是別人的好幾倍,每次都是盡到最、最、最大的努力才拿到第一。同學呼朋引伴出去玩,張文瑜一定是窩在家念書。張文瑜沒有不快樂,因為父母以她為傲,「只有拿第一,他們才會繼續愛我!」

大學聯考張文瑜沒有上台大外文,生平第一次讓父母失望。第一次遭受重大挫折,張文瑜幾乎無法承受,她抓狂似的放火燒高中課本,還好父親及時滅火。街坊鄰居耳語:他們家小孩讀書讀瘋了!放火事件讓父母不逼張文瑜重考,但是上大學後她頓然失去目標,不知道為何要讀書,「同學都只希望不要被二一,老師也不要求第一名!」張文瑜不敢讓同學知道自己過去都是第一名,每當大家談論起高中、國中的事情,她都藉故走開。更挫折的是,同學會跳舞、會唱歌,這些卻從來不曾出現在張文瑜的生命中。

「過去的已經不可能彌補了!」人生的目標在大學變得越來越不清楚,總是在羨慕別人的情緒中度過。大三上學期張文瑜就嫁為人婦,直接從學校踏入家庭,因為她不認為自己有能力在社會上找到好工作,舉家移民美國更讓她鬆了一大口氣,因為不會再有親戚問起她小時候的輝煌戰果、更不會有碰到同學的尷尬。她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讓孩子過一種和自己截然不同的童年。

耶魯大學心理系教授羅伯.史登堡(Robert J. Sternberg)是美國研究智慧方面的大師,他提出「智慧三元論」--成功智商包括分析能力〈analytical intelligence〉、實務能力〈practical intelligence〉、創造能力〈creative intelligence〉。並認為只重視智力的「成績評量方式」是偏差的,這類評量方式只測量了學生的分析能力,卻沒有分析到實務能力及創造能力。因此,根據羅伯.史登堡的論點,學業能力只代表「今天」的成功,無法保證未來的成就。

激發孩子去「贏未來」

現在許多教育制度已經越來越能肯定多元價值,包括體育優秀的學生也能拿縣長獎,吳順火說,德、智、體、群、美五個面向都設縣長獎,彰顯的就是多元價值,不會永遠都是考試最厲害的拿獎。小學的名次也只排到第五名,第六名是進步獎,其他學生都是第七名。這樣的方式讓許多父母、學童喘了一大口氣,中研院社會學研究所副研究員吳齊殷就說,就算孩子是最後一名我也不知道,真是太好了!

分數不能代替經歷,文憑不能代替文化和智慧,「絕對不能以小看大,因為孩子成長過程中隨時隨地都有機會!」吳齊殷說,許多成功人物的成長經歷都說明,名次和人才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父母應該保護孩子智慧的火花,而不是拚命給壓力。

「考試爭第一,是投資現在,教育是要投資未來。」吳武典認為,「第十名現象」的主要意義,是「觀念上的暮鼓晨鐘」--即使不是名列前茅,成績中庸的學生還是有無窮潛力。尤其對於小學生來說,成績真的不能特別反映出什麼,孩子的未來路很長,變數是很大的。正如前教育部長黃榮村所說:「他還在學習,你要他贏什麼?我們要讓他去贏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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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老師稱號的由來

中央研究院的同事可能蠻少人知道我有另一個稱號: "紀老師"。不是我膽大包天想篡實驗室主持人 (也被稱為老師) 的位,而是我從 1989 年就開始在電腦補習班教書,一直到 2005 年底才沒有繼續教下去...啥?為什麼喔?博士班的論文都寫不出來了,哪有心情去教書啊?

1989 年,我開始在光華商場一家電腦店的二樓,教起 MS-DOS 3.3﹑PE2﹑以及 PCTools(聽得懂這些軟體名稱的您可能也上了年紀了吧)。當時很流行買電腦送課程,但廠商們又無力負擔把客戶送到大型連鎖補習班的費用(當初最大的連鎖補習班是大亞電腦,普及程度跟現在的巨匠電腦有得比)。只好從買電腦的客戶中,看看有沒有年輕耐操,會一點電腦,只要給糖果(一小時 30 元台幣)就願意拋頭顱灑熱血的「厭頭(呆子)」,引誘他們站上講台。而我,就是當初那十幾個「厭頭」之一。

沒想到往講台這麼一站,徹底改變了我的人生。我認識了許許多多未來拉我一把的貴人。也遇到我老婆,過著現在幸福快樂的日子。其中不乏至今仍有聯絡的學生以及同事。現在想想,當初還真是做了個很大的決定耶!

我每次第一堂課自我介紹時,都會告訴學生我的 E-mail,並鼓勵大家用 E-mail 多多發問。自從 1997 年我有第一個固定的私人 E-mail 以來,我都不敢停用,因為怕學生們找不到我(雖然那個 E-mail 有很多廣告信非常討厭)。不過我蠻享受與學生 E-mail 往返討論問題的。雖然有些學生很白目,常常把學校的功課丟過來要我做。不過大部分的同學還是都很認真的想知道一些事情的。所以我不討厭學生在課程結束後寫信給我。

事實上,我會來唸博士班,就是想去大學的殿堂,享受一下與學生互動的樂趣。不然我碩士畢業時是誇下海口說打死不唸博士班的。雖然現在沒有在補習班教書了,不過常常在街上被人家叫 "紀老師!我是你以前的學生" 的感覺蠻好的。只不過聊了半天說完再見,我還是不知道他 / 她叫什麼名字 (超尷尬的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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